胡继晔：渐进延退要靠“胡萝卜加大棒”

2009年4月，沈阳，老人们锻炼身体。赵敬东/CFP

【背景】人社部主管养老金的副部长胡晓义昨日（12月9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将采取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的方式，平稳过渡延迟退休的政策。

“渐进式”主要包括提前若干年告知社会，给大家准备期；分步走，首先考虑退休年龄最低的群体，其次是人力资源替代弹性系数低的群体，即专业技术岗位（医生、教师、科研人员等）；此外，实施过程中将采取每年只延迟几个月的平滑过渡方式，并结合养老保险长缴激励机制。

胡晓义还否认了“率先延迟公务员退休年龄”，并承诺将养老金“并轨”提上日程。他指出，虽然目前中国依然是劳动力供大于求，但2012年首次出现劳动力资源总量绝对下降的现象，比上年减少345万人，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下降0.6个百分点。这是劳动力进入供给总量减少时期的转折点。

如此渐进式延迟退休是否有“温水煮青蛙”之嫌？首先延迟女工退休年龄是否合理？

中国政法大学法和经济学研究中心教授胡继晔指出，人均预期寿命和期望健康寿命的提升只能靠温和渐进式的延退，但延迟退休应本着自愿原则，结合适当的激励机制，让尚有工作能力的劳动者有机会做出理性选择。

任何国家应对老龄化采取的延迟退休都是渐进式的，“断崖式”一次延迟五年的退休政策是行不通的。此前在法国曾出现过反对“断崖式”延退的游行，迫使政府不得不调整策略，平滑过渡。英国也是用30年时间，将退休年龄从65岁延迟到68岁。每几年使退休年龄延长一岁，是可行的。

中国现行法律规定，企业职工男性年满60退休，女干部55岁，女工人50岁退休。人社部提出“首先考虑退休年龄最低的群体”，即针对这部分人群。胡晓晔解释说，女性的期望寿命历来高于男性，退休又早于男性，这使养老金很难持续。

建国初期制定退休政策时，中国人均期望寿命只有55岁，如今已经达到75岁，卫生水平的提升，使生命质量得到增强，现在50岁的女性大体很健康。2010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健康期望寿命平均在66岁，当然，重体力劳动者的健康期望寿命会略低于66岁。

胡继晔认为，鼓励职工自愿推迟退休，重在激励机制。在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与企业职工养老金体系都按照企业职工标准的情况下，鼓励60岁后劳动者每推迟退休1年，至少应增加其养老保险待遇的5%~9%。同时，对于提前退休者，也应有适当的惩罚机制。

他表示，此前有些地方政府对自愿推迟退休人员每多缴费一年，仅增加1%的养老金，这对自愿延退者不公平。合理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可以使尚有工作能力，但犹豫是否延退的职工做出选择。

“当然，超过66岁健康期望寿命的，不应该鼓励自愿延迟”，胡继晔说。（财新记者 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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