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经济一体化迈入3.0时代

——“2018博鳌观察”系列(三)

2018-04-10 09:52:47来源:海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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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超过日本成为推动地区一体化的最重大的力量,由此表明亚洲经济一体化在经历1985年和2001年的两个阶段之后,迈入了第三个发展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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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亚洲经济一体化的‘加速器'”分论坛在海南博鳌举行(图源:新华网)

“亚洲之心”,博鳌小镇,在这个春天再次迎来全球风云人物的聚首,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

4月8日—11日,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将在风光秀丽的海南拉开帷幕,亚洲乃至全世界将进入一年一度的“博鳌时间”。

海外网推出“2018博鳌观察”系列解读,解读论坛传递出的信号,讲述中国乃至亚洲发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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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冒失地推进贸易保护主义之际,参加博鳌亚洲论坛的亚洲国家继续倡导一体化,这对维护全球化和亚洲国家的利益至关重要。4月9日,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会举行主题为“亚洲经济一体化‘加速器’”的分论坛,与会嘉宾指出,目前亚洲经济一体化水平仍然偏低,但潜力巨大,未来的发展面临着大量的机遇和挑战。

亚洲开发银行(ADB)在2017年10月底发布的报告中指出,强劲的亚洲区域内贸易和投资,减缓了全球贸易和经济增长不确定性的冲击。2016年,亚洲区域内贸易份额增长至57.3%,创历史新高。区域内外国直接投资占比从2015年的48%上升至55%。按照ADB构建的一体化指数,欧盟的一体化程度最高,达到了0.62,亚洲为0.45,列全球第二,尽管如此,亚洲在贸易投资一体化指数上几乎追平欧盟。ADB认为,亚洲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方向是提高制度和社会层面的一体化水平。

从历史上看,亚洲新兴市场的出口有两个高速发展期。1986-1998年,亚洲新兴市场的出口量增速年均达到了11.2%,2002-2007年的年均增速为17.3%,这是全球贸易史上十分罕见的一个阶段。从亚洲自身的历史来看,推动形成这两个阶段的重大标志性事件,第一是1985年签署的广场协议,第二是2001年中国加入WTO。

在这两个阶段中,亚洲新兴市场,以及日本、韩国、香港等地都是出口导向型经济体,亚洲生产的最终产品,其出口目的地都是欧美发达市场。IMF数据表明,1984-2011年,全球贸易年均增速为6.3%。而2012-2022年,全球贸易年均增速只有3.6%,这意味着全球贸易扩张速度无法满足亚洲的出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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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鳌亚洲论坛会址夜景(图源:新华网)

目前我们看到的2016和2017年的强劲复苏很可能是个短期趋势,2017将是2012-2022年间全球贸易增速最高的一个年份,是亚洲新兴市场出口增速第二高年份,而最高年份是2013年的7.1%,却不到历史最高峰的30%。无论是全球贸易,还是亚洲新兴市场的出口,2012-2022年的这些年,都是一个相对长期的贸易低速增长期。显然,对亚洲新兴市场而言,依靠向欧美市场扩大出口已经不太现实,外部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特朗普政府发起的关税战将进一步缩小发达国家贸易市场的容量,压缩外部增长空间。也许有人会说,这可能是一个短期的、周期性的现象。如果特朗普无法在美国中期选举中胜出,美国的政策又会大幅度回调。不过,这种判断可能过于乐观。

的确,在2012年之前的近30年中,全球贸易发展呈现出周期性特征,出现过3个高速增长的阶段,分别是1987-1990年的年均7.6%、1994-1997年的年均9.0%和2003-2007年的年均8.5%。亚洲新兴市场的出口也有类似的周期性震荡,只是幅度更宽一些。而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震荡之后的反弹能力显著下降,例如,就东盟5国而言,1981年时出口增速曾一度下滑至-14.2%,远比2008年时严重,但1982年很快就恢复,并在此后几年维持了高增长。而现在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形,贸易增速的周期性震荡现象消失了。

为什么周期性震荡消失了呢?有可能存在两种力量,第一是亚洲新兴市场的经济规模扩大了,以至于外部世界无法再消化吸收由亚洲经济体出口引发的体量变化。以购买力平价计算,亚洲新兴市场经济总量占全球比重从2012年的27.7%上升至2017年的32.5%,升幅达到4.8个百分点。如果按照市场汇率计算,从2012年的17.2%上升至2017年的21.7%,5年增幅达到4.5个百分点。因此,无论是哪一种计算办法,每年都会有近1个百分点的增量。显然,从全球角度来看,当体量过大时,外部世界的确无法消化吸收。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购买力评价和市场汇率计算出来的这个10%差额,就是亚洲新兴市场内部的巨大合作空间,如果能进一步进行制度创新,那么将释放出显著的合作效应。

第二种力量可能是我们站在新一轮结构变革的前夜。有两个证据可以支撑这种猜测。一方面,发达国家的制造品出口增速也失去了动力,周期性复苏能力消失。以往,发达国家的制造品出口在下跌至负增长之后,都曾恢复到15%、11%的高峰,但从20世纪80年后期起,除了一个短期的反弹之外,基本态势是逐步下降,2016年最低为-5.2%,2017年上升至1.5%,但此后几年的增速却略低于这个水平。另一方面,新兴市场参与全球生产价值链的水平却稳步提升,就亚洲而言,中国目前已经远远超过日本和韩国的参与度,印度也在加速推进参与生产价值链的速度,一种新的地区贸易一体化方式正在逐步主导亚洲贸易格局。这意味着以往围绕传统一体化的一些制度设计是无法体现这种创新方式的。

全球贸易格局的转变,亚洲一体化方式的创新不是一个局部的、短期的调整,而需要在力度和方式上经历重大的创新性调整。那么,未来谁将更有能力扮演这种至关重要的角色?ADB报告中有一处地方提供了若干启示。2016年中国在制造业和服务业领域的对外直接投资额都显著超过日本,成为亚洲地区最大的对外投资国。中国超过日本成为推动地区一体化的最重大的力量,由此表明亚洲经济一体化在经历1985年和2001年的两个阶段之后,迈入了第三个发展新阶段。

(钟飞腾,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海外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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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介瑾、王少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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