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安全局（图源：法新社）
美国五角大楼因为机密文件泄露事件站上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美国窃听韩国、以色列、乌克兰等盟友的内幕近日更是被外媒广泛报道。监听盟友似乎很“没下限”，但对美国的盟友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以至于《纽约时报》评论称，“这不会让这些国家的官员感到惊讶”。毕竟，美国有监听德国前总理默克尔等多国政要的累累前科。
为了方便监听全球，美国政府甚至通过立法为监听行为披上“合法外衣”。美国《涉外情报监视法》702条款允许美国情报机构在不经法庭授权的情况下，监控境外外籍人士的电话和电子邮件。通过702条款授权，美国开展了大量间谍活动，其中就包括臭名昭著的“上游”计划和“棱镜”计划。通过控制承载互联网骨干通信内容的光缆，以及通过“后门”等方式收集来自谷歌、脸书、雅虎等公司的通信，美国政府全方位密切监视各种目标。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律师阿什利与帕特里克在“公正安全”论坛撰文分析称，虽然美国有明确要监视的“目标”，但首先会大量复制和搜索美国人的国际通信，也就是说为了确定哪些通信包含美国情报机构寻求的信息，监听的范围绝不仅限于境外外籍人士。正因如此，美国情报机构的监视行为扩张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在2016年举办的听证会上，时任独立隐私和公民自由监督委员会主席的戴维·梅丁作证表示，针对美国人的监视“规模很大”并且可能包括“家庭照片、情书、个人财务问题、健康问题以及政治宗教话题的讨论”。2021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对美国公民数据的搜查次数达到了约340万次。
多年来，在诉讼、听证会等场合，一些关于702条款的美国政府材料公诸于世，在这些标有“最高机密”的文件中，大量段落乃至整页打着厚厚的黑码，事件的具体细节被遮盖，但仍能从中分析出大量美国政府违规操作、侵犯公民隐私的情况。美国智库“新美国”梳理出超过200起违规操作案件，而且其中许多没有提出任何补救措施。《国会山报》在2017年的报道中列举称，有美国人的身份信息被写入美国情报机构报告中，但其实此人根本不是外国情报人员。一名知情的美国高级官员告诉《国会山报》，“违规事件的实际数量仍处于机密状态，但从公开数据来看，自2009年全面实施702条款以来，已达数千起是无可辩驳的。”
在监视外国人方面，美国的“黑手”伸得更长。“新美国”智库分析称，702条款允许美国情报机构收集“外国情报信息”，但“外国情报信息”的定义实在太广泛，其中就包括监视某位外交官与各方进行的贸易谈判、政治活动，甚至国际商业活动等。换句话说，美国政府能够基于702条款“合法”监视相关商业伙伴、学生、记者、医生或律师。戴维·梅丁在2016年就曾作证称，702条款的目标可能是“一个完全无辜的商人”。2017年，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引用几名美国高官的话称，美国国家安全局当时正在监视美国境外超过10万名外国人。据半岛电视台报道，2021年，遭到监视的“非美国人”多达23万人。
更可怕的是，美国情报机构工作人员甚至会利用702条款假公济私。以所谓“爱情情报”为例，据路透社2013年报道，在此前十年中，至少有十几名美国国家安全局雇员被发现使用秘密政府监控工具来监视他们现任或前任配偶和情人的电子邮件或电话。在此事被揭露之前，美国国家安全局时任局长基思·亚历山大信誓旦旦告诉美国民众“没有人故意违反法律或试图侵犯你的公民自由或隐私”。当“棱镜”计划被曝光时，爱德华·斯诺登也提及美国国家安全局雇员会互相传播民众的私密照片，这种情况十分频繁。
702条款将于今年12月到期，而美国政客从2月开始就积极游说国会，希望能顺利“续命”。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近日宣布了白宫对这项争议性法律条款的支持立场。沙利文说，702条款“被证明是美国国家安全的根本要素”，“这项权力是极其宝贵的工具，它每天都在保护着美国人，对美国军方、情报机构和执法机关而言至关重要”。他还表示，延长702条款的有效期是拜登政府的“关键优先事项”。
面对越发对政府监控计划不信任的民众，美国政客果然再次打起了“国家安全”牌，但美国“国家安全”这个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货色早已不言而喻了。正如曾曝光美国监听项目的“维基解密”网站创始人阿桑奇所说，不要期待这个“监听超级大国”会做出有尊严和让人尊重的行为。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规则。
（文/何所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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