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近日发布报告，抛出一个“暴论”。报告称，在汽车、造船、太阳能等15个关键工业领域，中国企业2005年以来全球市场近60%份额增长“可归因于补贴”。
该组织秘书长科尔曼称，中国大规模持续产业补贴扭曲全球市场，形成不公平竞争优势，并导致产能过剩。
意思是说，中国现在全球领先的这些领域，都是补贴出来的？中国商务部明确回应：“报告概念界定不严谨、样本选取有偏差、结论片面武断。”
中国企业竞争力绝不是“补”出来的。
OECD总部大楼（图源：外媒）
一
OECD，是由38个国家组成的政府间国际经济组织，成员国包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韩国等。
OECD前身是成立于1948年的欧洲经济合作组织，最初是为协调二战后欧洲重建的“马歇尔计划”，堪称协调欧美各国经济政策、对苏东社会主义国家进行遏制的“经济北约”。后来，OECD从成员自身利益出发，在全球税收治理等领域提供了一些国际公共产品。
然而，作为“富国俱乐部”，OECD固守西方中心主义立场，一面对发达国家产业补贴选择性失明，一面对发展中国家产业扶持政策喊打喊杀。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张林山告诉侠客岛，OECD借报告将产业补贴问题政治化、污名化，不仅无助于解决全球产业发展的实际问题，还会破坏多边贸易体系，阻碍全球经济复苏和绿色转型进程。有关报告制造对立，毒化国际经济合作氛围，将经济问题意识形态化，贴上“国家资本主义VS自由市场”的标签，充满偏见。
这是在郑州航空港区比亚迪总装工厂拍摄的新能源汽车生产线。图源：新华社
二
具体啥是“补贴”呢？
按OECD说法，补贴包括政府拨款、所得税优惠、低于市场利率水平的贷款。这缺乏统一衡量标准和统计口径，也脱离世贸组织多边框架共识。张林山分析，有关报告将补贴定义任意扩大，完全无视世贸组织规则中对补贴的明确界定。
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SCM协定）将补贴分为禁止性补贴、可诉补贴和不可诉补贴，已把何为补贴、如何认定补贴、哪些补贴要纠偏、哪些可以接受讲得很清楚。
多年来，中国始终恪守协定、受到世界各国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高度认可。
OECD这份报告有5张图表，其中2张对准中国。一张说“中国工业企业获得的补贴比其他地区的竞争对手更多”，另一张说“所有地区的工业补贴均有增加，但中国仍处于最高水平”。
数据方面，报告大量引用公司层面披露的数据和估算值。张林山说，其涉及的许多“补贴”数据是基于猜测推断，甚至将企业正常商业融资也算在内，从研究框架到数据处理充满主观偏见和方法论错误，其结论不具备任何学术严谨性和政策参考价值。
事实上，发达国家自己搞补贴比谁都积极。
比如美国，通过《芯片与科学法》《通胀削减法》等立法，向半导体、电动汽车、清洁能源等行业提供数千亿美元巨额补贴，带有强烈单边主义和歧视性色彩；
2020至2030年间，欧盟仅“创新基金”一项，补贴规模就达约400亿欧元，用于支持前沿绿色技术商业化；
日本大幅提升产业补贴力度，2026财年，仅AI与半导体相关预算就增至约1.23万亿日元，是上一财年的数倍……
张林山说，报告将中国企业在相关领域市场份额增长与所谓补贴画等号，完全忽视产业发展客观规律。中国企业在相关领域的崛起，是市场需求、技术进步、规模效应和产业链协同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OECD对此归因于“补贴”，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同样有“补贴”，其他国家企业未能取得类似成就。
拿《芯片与科学法》来说，其霸道要求“被补贴企业10年内不得在特定国家扩建先进制程产能，否则需返还补贴”。结果呢？英国《金融时报》称，法案实施首年公布的造价过亿美元项目中，约40%项目延期、停摆。
日本呢？用真金白银补贴氢能产业链、商用喷气机，结果不是延期停滞，就是项目失败。
说白了，正当的“补贴”只是实现公共政策目标的政策工具，不是灵丹。能不能成，最终还得看是否符合市场经济规律。OECD标签化的手法好比赛跑，某些选手眼看跑不过对手，赛后想的不是怎么训练提升自己，而是拽别人衣服、给人下绊子，还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说对手肯定吃了兴奋剂。
2022年，时任美国总统拜登在华盛顿签署《芯片与科学法》。图源：外媒
三
OECD报告给中国贴标签，目的是啥？
张林山分析，这份报告的本质是维护其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垄断地位，试图遏制中国产业升级。
其发布时机也值得玩味。眼下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部分国家酝酿对华新一轮关税措施，该报告“中国补贴导致不公平竞争”的判词，很可能直接转化为这些国家贸易限制措施的依据。此前美欧对中国电动汽车、光伏、钢铁等产品加征关税，“法律依据”正是类似的“补贴指控”。
中国企业的竞争力不是补出来的，而是来自高度市场化竞争、持续技术创新、企业全球布局以及超大规模市场带来的规模经济优势。张林山认为，2025年中国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达3.92万亿元，稳居世界第二，研发经费投入强度提升至2.8%，首次超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
世贸组织规则，特别是《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体现了公平竞争、非歧视等各成员应遵守的国际规则，也是国际贸易的基础。各国应遵守国际规则，这样才能确保实现国际经济增长。
今年3月起，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正式施行。该法明确，对有危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等情形的境外个人、组织，对外贸易法规定可以采取禁止或限制其进行与我国有关的对外贸易等反制措施。
业内人士告诉侠客岛，有关制度安排将与反外国制裁法、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等共同构成更完善的反制法律框架，为外贸主体面对国际贸易争端抗压力、抗风险带来更足底气。
文/一止
编辑/绫波、道长、点苍
来源/侠客岛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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