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考察时强调，高质量推进城市更新是城市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抓手，要全面践行人民城市理念，坚持问需于民、问计于民、问效于民，做深做细做实城市更新各项工作，不断增强居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在城市更新这件事上，不少老外羡慕中国。联合国人居署执行主任罗斯巴赫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中国的城市发展模式已从增量扩张转向更注重质量、以人为本，为其他国家提供了宝贵借鉴。
以前有人说，城市更新，无非是给老旧小区刷刷墙、铺铺路；但在中国，这件事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小事从来不小。
天津南门外大街商圈北部片区城市更新项目改造翻新后的庆有西里社区。图源：新华社
一
城市更新，指城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时，通过整建、拆除、完善公共资源等新陈代谢方式，重新调整配置城市空间资源。城市更新项目涉及许多主体和环节，不同国家的模式均有不同。
广东省住房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李宇嘉说，在多数西方国家，城市更新高度依赖市场，资本是核心驱动力。物业私有化决定，其只能以单个项目为更新标的，这样做的结果则是追求高额利润的“绅士化”模式（注：高收入群体迁入并取代原有低收入居民）愈发普遍，片区内公共利益可能被牺牲。
中国的城市更新走了另一条路：打破各部门“零敲碎打”，强调系统集成与协调配合。
今年5月，国务院印发《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李宇嘉介绍，《规划》提出“城市体检—专项规划—片区策划—项目实施方案”的完整体系，让中国城市更新一张蓝图绘到底。具体而言，有两个抓手：
一是建立“一委一办一平台”系统治理机制，主要由城市党委或政府主要负责同志牵头，构建组织指挥、部门联动、城市全域覆盖的工作体系；
二是政府发挥兜底作用，城市更新鼓励引入市场资本，但同时重视底线管控、民生保障和行业监管，涉及重大安全和基本民生保障（如城市管网改造、老旧小区改造等），中央财政会加大资金支持，补足短板，为市场进入扫清障碍。
工人在贵阳市一处危旧管道改造项目现场进行管沟路面破碎作业。图源：新华社
城市更新，重在存量改造。
放眼国际，伦敦、纽约、东京等超大城市，都在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再利用”。区别在于，发达国家的城市更新多发生于城市人口和空间高度稳定后；中国则在城镇化快速发展进程中，同步开启大规模城市更新。
“这让中国城市更新具备很高的观察价值。”知名工程顾问公司奥雅纳集团CEO霍卓榕认为，中国城市更新有其优势经验：强调系统统筹，城市更新片区级、城市级展开，可提高更新效率，降低反复改造和资源错配风险；不仅服务资产增值，也重视居住安全、历史文化保护、公共服务水平提升等；把城市更新和产业转型相结合，存量空间转化为经济发展载体，对全球超大城市应对产业升级和空间约束有现实启示。
“以前，许多人印象里的城市更新偏重于‘补短板’。”李宇嘉说，比如老旧小区基础设施不够，添上；城市地下管网有隐患，排查检修；社区公共服务不足，根据需求完善。《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则进一步明确，补短板也要育动能。
经济层面，“十五五”时期，中国明确部署老旧小区改造、老旧街区厂区改造提升、城市基础设施更新改造等任务，这些更新可重塑功能空间、再造产业生态、营造新消费场景和业态，还将带动数十万亿元的投资和消费，成为城市内生动力。
治理层面，城市更新既投资于“物”，也投资于“人”。城市更新明确扩大育幼、养老、健康、教育等服务供给，有关过程将引导居民、企业、社会组织参与，成为基层治理现代化的抓手。
安全层面，城市更新将提升城市韧性。中国城镇房屋建筑面积达660亿平方米，市政管网超380万公里，部分设施逐步老化，风险隐患累积。城市更新系统整治安全隐患，提高空间韧性、设施韧性和管理韧性，以高水平安全保障高质量发展。
4月25日，游客在湖南长沙的太平老街游览。图源：新华社
二
这套模式在国际社会受到认可。罗斯巴赫说，中国城市发展经验表明，长期规划、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以及中央与地方政府强有力协调，对建设可持续、有韧性的城市至关重要。
她点赞了许多小细节：中国在城市更新过程中，盘活现有建筑，完善周边社区服务和配套设施，居民离开小区步行范围内，就有老年人活动空间、社区中心、幼托机构、医疗诊所等。“世界对有关经验了解不多，联合国人居署应更多探讨这些案例，推广中国经验。”罗斯巴赫说。
“微更新”也值得参考。中国摒弃了大拆大建，采用“绣花功夫”小修补，比如中心城区的城中村，就只做部分微更新、补足配套。李宇嘉认为，这种注重社会网络保护、避免排斥性增长的做法，对拉美地区存在大体量城中村的国家具有一定借鉴意义。
还有“先体检，后更新”。这种模式能精准识别城市短板，哪有问题补哪块。这有利于以需求为导向生成项目，避免盲目投资。对城市化早、待更新区域广的发展中国家来说，能以最少的资金干最大的事。
霍卓榕评价，中国城市更新的独特之处，在于强有力的制度框架和执行能力、以人为本的更新目标明确、城市更新路径更精细化且有前瞻性。
在霍卓榕看来，中国的城市更新经验，有望和其他国家形成合作。除了基础设施建设、资源统筹、实施效率等优势，中国还在电气化、绿色清洁技术方面领先全球，这些优势汇聚，有望打造既扎根本土、又有国际影响力的城市更新模式。
文/锐聆
编辑/绫波、云鹤、点苍
来源/侠客岛微信公众号
责编：陈亚楠、侯兴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