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旻煜：官員開會為啥不習慣好好說話

開會講話稿不准出現“尊敬的某某”、市領導講話不超過50分鐘……廣州市政府官網27日公布了《廣州市人民政府關於印發市政府系統全市性會議（活動）若干規定的通知》，根據中央八項規定等精神，進一步削減文山會海。（11月28日《廣州日報》）

廣州淨化官場政治風氣的改革歷來走在全國前列，早在2008年，廣州就曾專門下發文件對會議召開的時長、會議發言及講話的時間等作了明確規定。從報道來看，此次下發的規定針對會議會務種種細節進行了具體或者量化的規定，用詞明確，現實操作性強。

不過，客觀來看，如果一個官場范圍是健康正常的，根本不會滋生出這些多繁文縟節，自然也不需要這些具體而微的規定。比如，規定中禁止講話稿使用“尊敬的某某”之類的客套話就十分搶眼，其實為表示對上級領導、對來賓的敬意，官員講話偶爾冒出來這些敬稱也無可厚非，為什麼一刀切禁止掉呢？因為在很多情況下，敬稱套話使用完了，就該開始用排山倒海的詞匯組合來大書特書有關人員的豐功偉績了。正如有人調侃的那樣，一個小時的講話有超過五十分鐘用來歌功頌德。此類官員講話方式在過去早已飽受詬病，但依然有市場，甚至用語比較模糊的相關規定還拿它沒轍。

按照“存在即為合理”的邏輯，此類冗長的“歌德”體之所以在參會人員的呼嚕聲中、在旁觀者的聲討聲中長期存在，就在於它客觀上滿足了講話的官員某些需求，是病態的官場氛圍的衍生物。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空洞洞的數據如何顯得高大上呢？更有甚者，上級領導都蒞臨這裡了，官員不在言語上意思意思，多少顯得說不過去吧。在規定沒出來之前，“尊敬的某某”之類的組合很可能還是開會的規定動作，就是講話的官員想簡單講兩句，但此類的套話還屬於不能刪掉的，因為圈子裡大家都這麼說，是潛規則。要是壞了“規矩”，簡約是簡約了，但標新立異出了格也是有風險，由此“劣幣驅逐良幣”，沒有上面下發個規定下來，刪除這些又長又臭的繁文縟節也沒有擋箭牌，掃除“話語腐敗”的難點也在於此。

因為這是長久以來的積弊，本就難改，我們是可以根據實際，不斷細化規定來扎緊制度籠子，但隻要宏觀官場中有濃墨重彩宣揚政績的傳統、有向領導獻媚、突出“領導作用”的氛圍，那麼，講話的官員就有說套話的需要，而再細化的規定也都會因此出現“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尷尬。畢竟，在我國這個傳統的禮儀之邦，偽裝成禮儀的擺譜已經擺習慣了，官員越大場合下反而越不好好說話也是有歷史的。

文/林旻煜

(責編：邱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