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鵬：“小官巨貪”：山高皇帝遠還缺監督

11月26日上午，名為《慈溪驚現69套房叔》的網帖稱，“寧波杭州灣公安局民警沈某，有兩個身份証，且兩號碼尾號相同，正常工作、結婚登記等都在真的身份証上，其他房產登記都在另外一個身份証上(逃避了產權實名登記)……此房叔有69套房產……”網上還公布了一張房產清單，清單上大多數房產都署了沈某本人的名字，而少數幾套房子在另一沈姓人氏名下。（11月28日《華商報》）

盡管沈某是否存在違法問題，目前尚未有調查結論，但是有一個不容否認的客觀現實卻是：“小官巨貪”現象的存在。近日，秦皇島市北戴河區供水總公司原總經理馬超群的1.2億元現金、37公斤黃金、68套房產手續的“業績”，叫國人吃驚不小。可是，盤點34名科級及以下的貪官，他的涉案金額僅勉強進入前五名。據統計，目前共有9名小官涉腐金額超過1億元，而原山西陽泉市城區公安局巡警大隊大隊長關建軍則以2.59億資金、27套房產，勞斯萊斯轎車“傍身”，耀居榜首。

“肥得冒油”的職位，滋生出絕對的權力。在“小官巨腐”案件中，有些人都掌握著特殊資源，比如供水、國土、教育等﹔有的控制著壟斷行業，比如車管、醫保、電、氣等﹔有的是單位的“一把手”，在所轄區域和行業“具有絕對的權力”。“京城最貪鎮長”李丙春挪用公款犯罪高達1.78億余元，均被他借給了房地產開發商經營，從中獲利數百萬元。通常，大額資金使用要經過一道嚴格的審批過程，可李丙春僅憑借鎮長的身份就能輕而易舉任意挪用，足見基層“一把手”權力之大，監督制約制度之失靈，沒人敢說個不字。正如北戴河一名知情人士所說，馬超群“錢多、人橫、沒人敢惹”，這名聲在當地至少已經傳了十來年，“他對自己和別人單位的領導都很橫”，但就是沒有人敢觸動他，怪中定有不怪之處。

“小官僚大演員”，人格虛偽兩面性顯著。“小官巨貪”們都非常善於偽裝自己，欺騙性和迷惑性很強。馬超群雖然富有，對自己卻很摳門兒。據該知情人士透露，“都知道他並不舍得花錢，從不露富，如果自己一個人吃飯，隻要一碗面條”，但他“誰的錢他都要收，哪兒的錢都敢要”﹔呼和浩特鐵路局原副局長馬俊飛也不張揚，不喜歡奢侈消費﹔而廣州市原副市長曹鑒燎在天河區沙河鎮任鎮長、黨委書記期間，有關部門幾次想調他去天河區，曹鑒燎竟表示“不願意”。舍不得走，並不是為了全心全意為群眾服務，而是因鎮領導的位子“含金量”更高。后來，直到發現在天河區任職“賺錢”機會更多，才接受了提拔。

“官小靠山大”，貪腐一條鏈。官員腐敗並非一個人孤軍奮戰，往往通過一個完整的利益鏈條來實現的。基層小貪官，常常有上級的大貪官罩著，為其充當保護傘，成為自身的壯膽劑和對外界的擋風屏。陝西省靖邊縣曾出了個小貪官，名叫高玉川。說是小貪官，是因為檢察院認定的貪污金額隻有８萬元。高玉川的官階，涉案時只是個鄉黨委書記。但為查處這麼個“小案”，甚至驚動了中央和省，持續5年時間。高玉川得知舉報后破口大罵：“老子有的是錢，在榆林這塊土地上，你們是扳不倒老子的，老百姓告不倒官，螞蟻翻不過山，任你們去告。”如此囂張，並不只是有錢，還因為他是“官”，關系網硬實。最終查明，在其背后面竟有15名官員充當保護傘，其能量可想而知。可見，每個貪官都可能有自己的社會關系網。隨著貪官的升遷，官愈大，權力愈大，社交圈就愈廣，這個網就可能更加盤根錯節。正義終將佔用邪惡，盡管馬超群叫囂多年的“京城干爹”身份仍是個謎，但早晚會大白於天下的。

總之，一些基層干部能將手中的權力成功地變成吸金的機器，主要還是源於“山高皇帝遠”缺少監督制約，其手中的權力太大，且缺少必要的監管與監督，過於放任自流。因此，必須從制度上加強對基層官員的約束，通過強有力的監管和監督，堵死“小官巨腐”的便道，使其不敢腐、不能腐、最終實現不想腐。

文/徐雲鵬

(責編：邱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