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国安顾问：中美关系遇冷 切勿以牙还牙【4】

白宫国安顾问7年苦乐

　　从1986年到1993年，包道格在白宫国安会任职，服务于里根和老布什两位总统，官至白宫东亚事务主任、高级主任和总统特别助理，亲身见证和参与了对华决策的过程。

　　问难忘的经历和故事，包道格表示，最遗憾的事情是“天安门后”时期，他与前任深化对华关系的努力陷于困顿。从卡特、奥森博格到里根、李洁明等人，都试图与中国建立更密切的军事关系，当时美国已经有大约80个政府机构与委员会参与对华合作，比如当时美国教育部支持纽约大学水牛城分校在中国大连培训人才，但此类项目因为国会的生气，需要逐一提交国会审批，许多被搁置。他说：“我真的很讨厌那样的经历，那等于瓦解了我们的关系。”

　　包道格透露，老布什总统很想恢复美中关系，很快就派斯考克罗夫特和伊格尔伯格秘密访华。1989年10月，前总统尼克松访华，邓小平提出了一揽子方案，以期摆脱西方对华制裁，老布什又派斯考克罗夫特和伊格尔伯格去北京，试图敲定细节，与当时的中国领导人也达成一些共识。无奈随之而来的罗马尼亚齐奥塞斯库倒台被枪决，令中国领导人担忧类似的一幕在中国上演，于是双方在这方面没有新的进展。

　　包道格说：“那段时间可真痛苦呵。媒体每天都在批评布什总统对中国不够强硬；民主党领袖也一直指责，以从中获得政治好处；国会削减了双方一直努力使之成功的项目。那是不好的一面。”

　　与邓小平几次见面则是包道格认为愉快的一面，因为他认为邓小平虽然不属于那种优雅的人，但很有自信，说话传达的信息很清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包道格还记得，1989年2月老布什总统访华，当时中苏正打算恢复正常关系，戈尔巴乔夫将访华，美国对中苏会否结盟有担忧。邓小平明确告诉老布什总统：即便中苏恢复正常关系，也绝不会成为盟友。邓还讲到过去一个多世纪，沙俄如何从中国掠夺土地，以及后来苏联对中国的戒心。包道格说，邓传达的信息很清晰－－中国不会与苏联结盟。

　　因为职务关系，包道格有机会接触许多中国领导人。一次有趣的经历是，1987年，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杨尚昆来美访问，时任副总统老布什想以特别的方式招待中国客人，于是邀请杨尚昆到总统游艇，畅游波托马克河。当时中方先是有疑虑，为什么不去白宫？他们认为这样的安排不够正式。不过最后杨尚昆还是同意了。没想到上了游艇后，双方兴致大发，非常轻松，杨尚昆聊起他在长征中和早年中共发展的许多前所未闻的故事。这种随意交流有助于增进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理解与互信。

(责编：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