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罗斯菲尔德：政策微调难以解决体制问题

在美国，国父们在建国之初，制定了将自由企业制度和有限政府相结合的治理制度。美国民主制度下，公共项目遵循多数人原则，但该原则也受到宪法对少数族裔公民和财产权利保护的制约。因此，多数人不能通过投票剥夺少数族裔的收入和资产，或施加行政命令侵犯其基本自由。没有人享有特权，每个人都能确保得到均等的发展机会。

美国式民主和当代欧洲的社会民主在概念上并不相同。践行社会民主的政府，自由选举产生的领导人认为有义务通过超额征税，为大多数人的社会议程筹措资金。欧洲人保留了由多数人管理政府的原则，却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被认为“不值得”保护的少数族裔财产和公民权利。

尽管美国式民主比欧洲式民主更全面，但那些看似代表社会利益的政治精英，仍能将民主当作追求个人私利的借口，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政治民主”：选举产生的政治家违宪执政，将个人利益凌驾于人民利益之上，实际上成为了民主的敌人。

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这些政治家将主要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公共项目开发中，并称这么做是代表美国人民的利益。实际上，他们只是代表自己和盟友的私利。这些行为致使美国市场竞争性日益削弱，却披着民主治理和公共服务的伪装不断上演。

现今美国政界的“政治民主派”，将公共服务的属性与人民愿望区分开来，把公共福祉变成了牟利的工具与政治表演的舞台。他们这种隐蔽的行为也扭曲着美国的外交政策。

我们将美国经济减速及其国际地位下降的原因，仅仅归结于“政治民主”和党派对立，这并不全面。作为一个体制问题，不是靠民主党或共和党的微调政策就能解决。“政治民主”植根于美国政治文化中，并且用各种方式精明地伪装自己，声称只履行人民意愿，并否定一切不当的政治行为。

此乃痼疾，唯有断其病根才有好转的可能，而根治方法就是再造真正的民主。从技术层面上说，这个目标轻而易举就可完成，问题是“政治民主派”不愿意让权力回归人民，而且对美国许多选民来说，他们佯装为公共福利服务的行为依然很有说服力。

（作者分别为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经济学教授、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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