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煌：高速除夕免费无关公平

除夕将至，关于除夕高速公路是否免费，各省却一边倒的开始了密集的“不免费”表态。大概是为了减少骂声，各省一边表态，还一边为不免费找了些理由。其中泼皮些的直接骂目前唯一宣布免费的“黑龙江的做法是不讲政治”，传统些的搬出了教科书式的“高速公路收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更为聪明些则表示“高速免费涉嫌福利歧视，对无车族不公平”。

什么叫“不讲政治”？放在高速除夕免费政策的问题上，不讲政治指的就是率先宣布免费的黑龙江没有大局观。本来各省统一口径咬紧了牙关表示，中央没有这方面的通知，除夕免费确有困难之处，群众不满两句也就完了。现如今有人冒泡逞英雄，群众自然要问为什么人家能免费，我们不能。所以，黑龙江宣布除夕告诉免费等于是说明了两个事情：第一是行政程序上可以实现，第二是免费与否取决于政府态度。这样一来就等于将那些打算收费的省份逼入了舆论漩涡。

什么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对税收的解释，不是对高速公路收费的诠释。政府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媒体报道过多轮了，谁不知道高速公路的收费是块巨大的蛋糕，谁又不知道延长了再延长的收费年限究竟是为了肥谁家腰包？如果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么何必成立专门的公司，又何必收取远远高于养护费用的过路费？

而最为荒谬的表述莫过于指责高速公路免费不公平的提法了，偏偏这种提法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理由市场。以新疆政府部门的表态为例，高速免费不公平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对纳税人不公平，二是对无车族不公平。因为路是用纳税人的钱修的，免费政策却只有有车族能够享受。

这是很漂亮的偷换概念，成功的将政策受益置于了大众吃亏的前提下。但事实上，每项公共政策的受益人群必然是不同的，政策的公平与否并不取决于客体人群的多寡。例如，免除义务教育阶段所有学杂费用，我们是否能够说这一政策对那些孩子已经长大的人，和干脆没有孩子也不打算要孩子的人不公平呢？给予老年人额外的生活补贴，是不是对青年人不公平呢？少数民族高考加分，又是不是对汉族学生不公平呢？

很少能有政策不偏不倚的照顾到所有人，单纯用覆盖率来考量政策公平，没有一项政策能够及格。退一步讲，我们就痛快承认高速免费政策就是针对有车族的福利政策，那么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们这一群体难道就不值得享有一点政府福利吗？他们就不算群众了吗？

至于纳税人一说，纳税的过程本身已经体现了公平，因为纳税额与其收入是正相关的。如果说用纳税人的钱修建的高速，只有有车族才能享受免费政策是种不公平，那么用纳税人的钱修建只有有车族才能使用的高速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而这种一时的免费，最终仍然会通过向过往车辆收取过路费的方式来弥补亏空。换言之，免费政策的最后买单者依然是有车族，而非纳税人。

中国有句古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人要是不想做一件事，他能想出无数个理由，甚至他还能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个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群人，一个组织？在高速不免费的各种理由中，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不公说”。这一理由再进一步可以全盘推翻高速免费政策，我们是应严厉地予以批判的。而仅仅除夕一天的免费与否，就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未来高速免费政策的前景怕是也步履维艰。

(责编：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