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评论时政台湾香港华人国际财经娱乐文史图片社区视频专题 新加坡吉林南粤商城创新中原招商县域环保创投成渝移民书画IP电视 华商滚动 纸媒
2014年01月14日11:17|来源:东方早报|字号:
就在大多数人替萨莎舞蹈团唏嘘时,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所长欧建平听闻此事,却并不表示奇怪。“欧洲(尤其是英、法、德三国)政府多对艺术家实行全额资助的政策,其资助金额下降,很大程度上跟欧洲经济发展放缓有关。”欧建平说,“如果政府对文化支持的整体经费降低,其对舞蹈的支持必然也会减少。”
众所周知,欧洲有一大把舞团都靠政府资助与私人基金会津贴存活。但自1998年全球发生经济危机,欧洲政府和基金会的文化经济预算一直在缩减,亦有一大批舞团、戏剧团、歌剧团跟着倒闭。作为欧元区的中心,德国萨莎舞团解散的动静之大,也引起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制作人韩江的关注。在他看来,200万欧元赞助对国内不少身处挣扎边缘的现代舞团无疑天文数字,但他估算,萨莎此前每年从德国政府享获的补助可能更高,或多达五六百万欧元,“这很正常。欧洲福利本身就很好,要养一个几十人的团确实需要这么多开销。”
即便对美国现代舞家来说,欧洲现代舞的创作环境用“养尊处优”四字形容并不为过。去年2月,法国文化部舞蹈专员罗伦·凡·高特来沪开讲法国对文化领域的扶持政策时,就曾提到,法国政府每年投放在文化领域的资金维持在180亿欧元左右,其资助体系分机构与艺术家支持两种,艺术家可分1年、2年与3年期三种形式申请资助,而这其中,舞蹈赞助便占据了很大比重。因有政府这个坚实靠山,欧洲艺术家很少会迫于经济压力去拉赞助,亦不会在言论和创作上受政府管制,“这些政府官员也有官僚主义的一面,但他们并没有对艺术家指手画脚的传统。” 欧建平说。
“欧洲的文化政策也以‘开放’著称,通常,外籍艺术家只要在一国长期工作,有纳税记录,便可申请该国文化资助。”欧建平举例,德国舞蹈界的国际主义色彩尤其浓厚,其国内舞蹈团团长有一半由外国艺术家担任便是最好例证。比如,云门舞集2团编导伍国柱和中芭出身的王新鹏都相继在德国舞蹈团任艺术总监。“德国艺术家在经济上大手大脚惯了。皮娜以前着急的是,政府每年给的钱都花不完!”
因而,从另一层面来看,过于受温室保护的欧洲艺术家一旦碰到金钱问题,总是太“脆弱”,“像萨莎这样的舞团放到中国会死得更惨。”韩江笑说。很少因经济问题烦恼的欧洲艺术家有时会予人活力匮乏之感,所以他们都倾向至纽约进修。但有趣的是,他们却并不选择在纽约长呆,部分原因在于美国完全走市场经济道路,不设文化部,不包办任何团体,而只通过全美艺术基金会或私人基金会资助艺术家。这就需要艺术家四处“化缘”求活路。
在欧建平看来,舞团因资金不到位遭解散,在欧美再正常不过。“可能明天谁拿一笔钱赞助,舞团就又恢复了。萨莎这么有名,没准这是她对政府的一种施压。它不会永远倒闭。”但作为现代舞发展的前沿,欧洲现代舞团尚且面临此境,会否影响国内现代舞人的信心?韩江答,“这跟我们其实够不上关系。”作为民营舞蹈团,北京当代一向靠巡演、国外艺术节等维持收支平衡。“来自政府的补贴于我们是锦上添花,但我从未将其纳入年度预算。”韩江举例,此前他从政府获得的资助多为中小企业文化发展创新资金以及舞团走出国门的差旅补贴,每年平均能拿80万到100万元,但相对舞团每年经营的800万元,可谓杯水车薪。有时,舞团是否有资助,或能拿多少亦极不稳定,“说白了,就看谁关系好。”
针对萨莎解散舞团之事,欧建平和韩江反观国内最大的感触不是政府资助匮乏,而是国内在艺术基金会和赞助方面,依旧没有健全且明晰的法律制度。“没有详细规章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利用民营非营利企业身份筹集文化艺术基金。法规模糊,我们筹资付出的努力和回报反差也很大。”韩江说。
(责编:牛宁)
萨莎,资助体系,艺术家,韩江,政府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