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昭：紀念毛澤東意味著“左轉”嗎？

近期關於中國官方的意識形態動向，受到國內外思想界的關注。先是7月5日，毛澤東家鄉——湖南檢察院座談會現場挂毛澤東畫像﹔再是中央電視台罕見地長篇回顧毛澤東渡江的歷史，更播出其游泳片段﹔然后則是7月21日，習近平在湖北調研時特地考察了武漢東湖之濱的毛澤東故居，並叮囑當地主要領導說：“今年是毛主席誕辰120周年，一定要把毛主席故居辦成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基地，特別是在對青少年一代教育中發揮更大作用。”由此，學界以及民間紛紛猜疑中國共產黨意識形態的“左轉”趨勢。

然而，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的表態和造勢，意味著中共“左轉”嗎？在筆者看來，答案是否定的。

第一個原因，毛澤東具有歷史合法性，這是中國官方紀念毛澤東誕辰的根本原因。政治合法性的概念是從德國學者馬克思·韋伯那裡來的。韋伯的意思是，如果政府有合法性，即使它經濟表現不好，人們還會支持它。共產黨合法性的一個重要基礎便是“歷史”因素。歷史上，中國共產黨實現了國家統一，使中國擺脫了19世紀中葉以來的長期危機狀態，變成一個在國際社會不容忽視、備受尊重的大國。

這一點，新中國的主要締造者毛澤東無疑最具代表性。這也是鄧小平主張天安門前的毛澤東畫像要“永遠要保留下去”的原因所在。事實確然，毛澤東在中國依然具有很高的政治聲望。對此，哈佛大學政府系教授裴宜理（Elizabeth J.Perry）曾表示：大部分中國人認為，中國共產黨或中國革命是了不起的貢獻，它把尊嚴還給中國人民和這個國家，大家非常驕傲。

第二個原因，則是改革開放前后“兩個30年”的辯証統一關系，尤其是毛澤東時期為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提供了寶貴經驗、理論准備、物質基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與毛澤東思想是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的發展創新關系。對毛澤東的公開紀念和歷史評價，是符合兩個歷史決議精神的。對中國共產黨來說，無論依據憲法、黨內歷史文件還是現實考慮，均無法也不能否定毛澤東的歷史地位。事實上，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新一代領導班子上台后不斷釋放改革信號，這與威權主義、反市場化等左傾政治方向顯然不同。因此，根據中共將以何種規格紀念毛澤東誕辰，觀察其意識形態走向，顯然會造成誤讀。

最后，中國社會的心理結構和文化結構業已發生了巨大而深刻的變化，人們的觀念和心態愈來愈趨近於現代化。換言之，左傾或文革已經沒有時空環境。國家、社會隻能朝著漸進改革的方向去走，隻有這樣，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每一個具體個人的中國夢才能得以實現。

（張廣昭，海外網專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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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鄒雅婷、牛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