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岳：香港民主發展是漸進式的

不久前遇到一位香港金融界的朋友，他詢問筆者對於香港政改爭議的看法﹔一位香港職工界的負責人遇到筆者，也詢問對於目前香港政局的看法。

作為一位做民意測驗出身的商界人士，作為一名曾在香港做過多次民意研究的專業人士，我的回答是，香港特首普選是一項在《基本法》規定以外的憲制安排，這項安排本身體現了中國高層領導對於“一國”之下香港的這一“制”在最高首長選舉方面所可能給予的漸進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2017年的普選模式不出大的狀況的前提下，下一屆特首的普選模式可期更進一步。

鑒於這一憲制安排並非中英兩國談判的結果，它更加反映出中國最高層領導人在改革模式上一向的漸進主義思維模式，在這一模式下的充分合作將是推動漸進路線深化的關鍵。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漸進主義改革模式在香港也有其社會基礎。由於港英當局統治時期並未推行重大的選舉制民主機制，因此香港社會的政治動員基礎與社會動員模式還未臻成熟，民建聯這類建制派政黨相對重視社區服務與社會群體組織動員，而泛民則多以挑戰香港基本體制議題作為政治動員核心並訴諸示威途徑。正因如此，以最近香港立法會直選議員的當選情況而論，以徹底民主化為訴求的泛民候選人並不佔據真正的選舉優勢，因為在一定程度上泛民的政治資源與政治能力，如果循由現在設定的漸進型政治變革模式，橫豎不大可能取得主導政局的機會，因此試圖在對抗性的議題上獲得優勢，從而累積泛民突破政治瓶頸的動能，這才是泛民主張更為開放的特首普選模式的關鍵。

對於建制派與中國高層領導者來說，這樣的對抗的確增加了香港社會內部、香港與內地之間的政治張力，堅持與妥協都不能完全補足原來預期的政治期望，但對於泛民來說，得到或者沒有得到也並沒有失去更多的政治分數。最后我們將看到的是，泛民不會放棄“佔中對抗”的牌，而中央也不能放棄漸進主義的香港政改路線。

對於廣大香港民眾而論，大家期待穩定，同時也期待和緩的民主變革，對於香港各黨派而論，扎根基層服務民眾、贏得民眾認同，是在更為民主化的政制變化中獲得更大政治權重的關鍵。同樣，中央與香港特首在掌控香港長遠與重大的變革戰略時，更加敏感地把握絕大多數港人憂慮、期待與不斷進取的訴求。

筆者相信，香港漸進主義的民主政改前景不會因為一個時期的政治對峙而被輕易撼動，在這個框架下，泛民隻要保持理性的對話方式與服務港人的基本立場也依然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最終在“港人治港”的基本原則下可以共同塑造成熟的香港民主政制。▲(作者是零點研究咨詢集團董事長)

(責編：邱天人)